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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文武成双 (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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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商白耳朵听到这匪夷所思的法,一张嘴张开仿佛能塞进整个馒头。他从心里拒绝这样的法,急于辩驳却又想不出用何种的辞藻。所以手心出汗,张嘴一开一合地意图抢过话头阻止绯心继续下去。

    可是绯心根本不停,继续道,“这世界本来就是恶的,所谓的善只不过是放在丑恶上面的遮羞布!人人为善,只不过是让人人都安守自己的生活罢了,只不过是让人人都成为圈中所养的羊羔罢了,只不过是让天下人都丧失争斗之心好让天子肆无忌惮罢了!”

    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,却义正言辞,面不改色,他到底是什么人?

    商白长大了嘴看着绯心,这个少年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,但是现在仔细看去,绯心的眼睛中仿佛是藏着深渊的入口,一旦陷进去就会永远被冰冷的悲伤和火热的**所淹没,一种颠覆世界的**。

    商白身子微微晃动,他从心中觉得绯心所的似乎是对的,却仍然在寻找最后的支,“可是即使是动物,父母哺养,子女回报,也是天经地义之举。”

    让商白震惊的是,绯心双目中竟然抑制不住地流淌出了热泪,但是声音却仿佛是万年的冰山断裂,“即使是这世界上最后的一丝善的源泉,在人内心之中的恶面前也会变得无足轻重。《春秋通史》所载,上古时期中州大旱,天下河道干裂,饿蜉遍地,邻互食其子,子活埋父母。便是如今,天下风调雨顺,依然有人将自己年迈父母弃之不顾,甚或奸计谋之,毒药害之,见而不识……面对如此样的世界,你又如何能人之性本善?世界上又有哪一寸地方是留给良善的了?”

    下午刚刚过去不久,正是一天之中最闷热的时候。

    梁园亭坐在亭子中品着手中的清茶,望着树叶的边缘沉思。微风一动,梁园亭喝下手中茶碗中的清茶,一扭头看到了正站在自己身后的商白。

    商白脸上挂着不自然的恭谨,冲着梁园亭一抱拳,“大人的两位公子天生聪慧,也是老夫平生所未见。梁大人还是早些另请高明,商某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教导两位公子。”

    虽然商白口气生硬,怒气冲冲,梁园亭却不恼也不怒,只是微微一笑,“你所的早慧恐怕是绯心那孩子吧,璨儿整天就知道胡闹,根本就是一个顽童,如何能为难夫子到这个地步。”

    商白歪着头不话。

    梁园亭一看,果然不出所料,于是继续道,“商先生,这苍州城中,除了你,还能找到哪一个人来教我家孩子?卑躬屈膝,低眉顺眼只会让那些孩子变得傲慢。况且别人不知,我可是知道商先生您可是翰林书院杨明的至交挚友。苍州城中,恐怕没有人能出你之右了。”

    商白赶紧惶恐地深深鞠躬,“大人您谬赞了,生和杨明大人也就是一面之缘而已。”

    梁园亭伸手将商白扶起,“商先生,给你的聘礼梁府再增一倍,你看如何?”

    商白愁苦地叹息摇头,只有轻轻头答应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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